美国在此次事件中显得十分尴尬。财长贝森特在电视表态称,自9月23日起,全球若哪个机场接纳伊朗航班将会受到制裁。然而,就在同一天午后,广州白云机场迎来了一架从德黑兰出发的伊朗客机。此外,北京和上海的航班也依然如常。美国的威胁声尚未消退,中国方面就通过三架航班做出了反应。9月23日下午4点左右,马汉航空的IRM093航班飞行近7小时后,顺利降落在广州。这班航班的机型为空客A340,Flightradar24的追踪记录详细地记录了其航班轨迹。
同日,伊朗还有航班前往上海、北京及曼谷、普吉岛和喀布尔等方向。美国设想的“全球停飞”计划在中国的执行上完全失败。贝森特这番话是在9月21日的CNBC节目中提出的。他甚至声称,从9月23日开始,全球所有伊朗航空公司的航班将被“关闭”。这套二级制裁的方式其实是美国以往对付朝鲜和俄罗斯时常用的手法,但在中国的实际运用却遭遇了挫折。
在贝森特发出警告的前一天,伊朗总统佩泽什基安已抵达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并于9月23日在大会上发言。此时一边在联合国与各国领导沟通,一边同时被美国宣布“全球停飞”,这样的场景极大削弱了美国单边制裁的正当性。9月8日,美国财政部的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决定将仍在运营的27家伊朗航空公司列入“特别指定国民清单”,并对36个相关个人和实体采取了制裁。这一行动被称为“经济流放行动”,官方理由是为了切断伊朗利用航空业运输武器和违禁品的能力。
对此,伊朗迅速作出反应。9月10日,伊朗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向安理会递交正式信件,指责美国的行动构成“经济恐怖主义”,并违反《联合国宪章》的基本原则。尽管这一声明短期内无力改变现状,却突显了美国单方面行为缺乏国际法依据的重要问题。制裁生效前一天,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会上明确表示,中方反对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在9月23日的类似提问中,中国的立场依旧坚定,并没有与美国在情绪上较量,而是聚焦于主权平等与国际法的原则。
外媒记者当天跑到马汉航空上海办事处核实情况,工作人员则明确表示未接到任何取消通知,未来一周的机票销售将正常进行。这种淡定的回应说明背后已经建立了稳定的运营机制。在政策不确定性大的情况下,仍能继续售票,表明各方都有条理可依。若将美国的制裁与其他地区的反应相对比,情况更加明显。
在9月23日当天,伊拉克的巴格达和苏莱曼尼亚、阿曼的马斯喀特、卡塔尔及格鲁吉亚、阿塞拜疆纷纷中止与伊朗的航线。9月24日阿联酋跟进,德黑兰飞往迪拜的航班全部取消。土库曼斯坦更是强硬,拒绝伊朗航班的过境。然而,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仍然是伊朗航班的热门目的地,当天有多个航班从德黑兰飞往此地。与此同时,泰国的曼谷、普吉岛,阿富汗的喀布尔,以及中国的主要门户依然正常运营,形成鲜明对比。这显示出受美元金融体系影响较深的海湾和高加索国家率先妥协,而外交独立性更强、结算方式多样的国家则坚持航班正常。
中国能如此从容,底气来源于近年来的持续积累。2025年6月,经中伊两国民航主管部门批准,马汉航空开始逐步恢复往返中国的客货运航班,北京、上海、广州等线路逐步恢复。这次抵达广州的航班早已在正常航线中规划,并非为应对这次制裁而临时安排,而是商业安排的一部分。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结算方式的变革。中伊之间的贸易自始至今一直在探索非美元交易路径,也通过人民币结算、跨境支付系统和实物对冲等方式实现,已经在实际操作中运行多年。石油、大宗商品及机电产品的贸易通道基本已绕开美元的敏感环节。
美国威胁“踢出美元体系”对中国和伊朗之间的某些业务影响相对有限。从更长的历史角度来看,马汉航空与中国的合作关系可追溯至十几年前。该航空公司是伊朗第一家私营航空公司,自1991年成立以来,尽管面临美国持续的制裁和指控,声称其为伊朗革命卫队运输物资,但其实在多条航线上并未中断,反而在某些线路上加密。随着9月25日伊朗最高领袖办公室高级顾问穆罕默德·穆赫贝尔在社交媒体上发出的警告,指责若伊朗无法正常使用航班和机场服务,周边国家也难以安宁。这种言辞更是对与美国匹配的邻国发出的威胁。综合来看,中东地区的航空竞争已不再是过去单向施压的老套路,而是进入了更为复杂的博弈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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