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塔吉克斯坦对新生儿的命名进行严格控制,自2016年4月29日起,任何名为「伊万诺夫」的婴儿无法在户籍登记处获得出生证明。传统的俄式后缀如-ов、-ев、-ович、-овна被法律所废弃,取而代之的是如-зод、-пур、-фар等更具塔吉克特点的后缀。自2007年开始,塔吉克斯坦总统本人便将姓氏从拉赫莫诺夫更改为拉赫蒙,这一变化也影响到了部长及公务员们。虽然这个变化看似微小,但在区域内其他国家中也正悄然发生着同样的趋势,涉及宪法、语言政策及公共文化等多个层面。
真实的背景是,自1991年苏联解体以来,这种去俄罗斯化的趋势在最近几年中显著加速,特别是在2022年后的外部压力和内部身份认同重新塑造的背景下。以哈萨克斯坦为例,该国在2022年进行了一次宪法公投,投票率达68.05%,其中77.18%的选民支持修宪,宪法中关于俄语和哈萨克语使用的条款发生变化,删除了“平等”的字眼。在此后的政策中,俄语与哈萨克语的官方使用定位被重新定义为“共同使用”。
哈萨克斯坦的语言文字改革进程较为复杂,虽然2017年启动了向拉丁字母的过渡计划,但受多次调整和推迟影响,进展缓慢。如今,在阿斯塔纳的官方场合上,西里尔字母尚未被完全替代,拉丁字母主要出现在展览及音视频作品中。
相较之下,乌兹别克斯坦的路径更为直接。自2020年起,国家制定了语言发展战略,明确规定管理职位须经过语言能力考核。这意味着,尽管某人可能在某个领域工作多年,但要获得晋升,必须通过母语考试。与此同时,苏联时期的纪念碑和街道名称也逐步被除去,以彰显国家独立的象征。
吉尔吉斯斯坦更是采取了强硬措施,2023年签订的新《国家语言法》要求所有公务员和职能官员在履职时使用吉尔吉斯语,并对广播电视节目中的语言比例做出规定。
塔吉克斯坦在2009年修改了《国家语言法》,取消了俄语作为族际交际语的地位,此后逐步实现法律文件完全用塔吉克语书写。而土库曼斯坦在去俄化方面也走在了前列,早在1992年便停止使用俄语作为官方语言。
究其原因,尽管去俄罗斯化的措施早已开始实施,无论是法律层面还是社会文化,这些变化却在最近几年内呈现出加速化趋势。2022年俄乌冲突后,各国政策的变化尤为明显,哈萨克斯坦在国际场合上明确表示对民族自决权的支持,证明了它向外界展示的政治立场也在转变。同时,中国在与中亚国家的贸易中逐渐超越了俄罗斯,成为主要合作伙伴,反映出这些国家经济依赖的转变。
这样的变化不仅仅是文化和语言的转型,更是经济和历史认同的重塑。在全球新的政治经济格局中,中亚国家正努力寻求更为独立的国策。同时,伴随着这些国家内部人口构成的变动及贸易关系的转变,如何选择外语和内部文件的语言形式已不再是单纯的文化问题,而是关乎国家战略的重要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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